2011年10月27日 星期四

6.2 教育是只有順從和聽話的人才能通過的濾網 [節錄]*


6.2 教育是只有順從和聽話的人才能通過的濾網 [節錄]*

你曾提出“知識份子是民眾中思想被灌輸得最多的一群人…是最容易輕信宣傳的那群人”。你解釋說受到良好教育的階層是“意識形態的經理人”,“控制著資訊傳播” 的同謀。為什麼存在這種現象?這種現象是如何出現的?如何能改變這種狀況?
‘知識份子’這個詞必然意味著他具有以下特點;即所謂的知識份子都是那些穿過了各種各樣的門檻或濾網,最終充當文化經理人的人。除了這些人之外,也有許多人同樣聰明,或者更聰明,更獨立,更有思想,但因為他們沒有穿過這些門檻,因此我們不把他們叫做知識份子。事實上,這個過程從小學就已經開始了。
下面我們說具體點。你和我都上了很好的研究院,在頂尖的大學任教,我們之所以能這樣,是因為我們很聽話。也就是說,你和我,以及其他和我們類似的人,能夠到達今天的地位是因為我們從孩提時代開始就聽從指揮。如果三年級時,老師讓我們做某一件傻事,我們不會說“你看看,這件事情多麼可笑,我才不做呢。”相反,我們會按他說的去做,因為我們想順利升到四年級。我們會說“看,去做,別管它,老師是個傻子,去做,你會有進展的,不用擔心。”我們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成長起來的。在整個學校教育的過程中,我們都這樣,工作之後也是如此。在研究院,老師告訴你“看,不要研究那個東西,那個想法是錯誤的。你為什麼不研究這個呢?你會有進展的。”不論這種命令以何種形式出現,包括很含蓄的形式,你都已經讓自己被業已存在並一直試圖塑造你的權威所塑造了。
有些人就是這樣做的。他們順從、聽話,他們接受並且執行了命令,最終爬到了很高的位置——經濟經理人,文化經理人,政治經理人。但是,你我的班上也有人沒有這樣做。三年級時,一旦老師要他們做某事,他們說“那樣做太傻啦,我不會去做。” 這些人思想更為獨立,對於這些人有一個專門的名詞:“行為問題”。你不得不採取某種方法來對付他們,把他們送去看精神科,或者讓他們接受特殊教育,或者把他們踢出教室,最後他們只能販毒或是幹別的。事實上,整個教育系統滿是這種形式的濾網,只有順從和聽話的人才能通過。
在職業生涯中,這種濾網也一直存在。假設你是個記者,你打算寫一篇文章曝光某個身處高位的人物的問題,而另一個人寫的文章則滿足了那些身處高位的人的需求,誰會成為辦公室的頭頭立見分曉。過濾就是這樣實現的。成功躋身於受尊敬的“知識份子”行列的當然不會是那些想要顛覆現有權力結構的人。他們只能是那些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服務於現有權力結構的人,或者至少是保持中立的人。那些喜歡唱反調的不會被稱作知識份子,他們被稱作瘋子,或癲子,或“邊緣的狂人”,正如麥克喬治.邦迪的用的詞。 他說“有人明白我們必須去印度支那作戰,只是在戰術上意見有所不同,還有些邊緣的狂人則認為侵略其他國家是錯誤的”(他的言論刊登在《外交事務》——一個主流媒體上面)道理就是這樣。有些兩側的狂人不願意接受權威,因此他們一直是邊緣的狂人,不是知識份子、受尊敬的知識份子。當然,情況並非百分之百是這樣,這只是趨勢,很強的趨勢,而且被其他趨勢所強化。
(吳莊譯,李行德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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